第六章 山楂惹祸，好比砒霜（2/2）

只不外谁也没推测这筐山楂惹出那么大祸事来，同安堂的医生到小丰庄时，沈端言已经疼得昏已往了。医生一伸手，没过多久眉头就跟打了死结似的：“山楂破气化淤，夫人原本就气血两虚，又逢着信期，你们侍候左右的也不看着些，尽赶着吃这么些山楂，简直是寻死。”

寻死还不如一碗砒霜，至少爽性，这半筐山楂对沈端言来说，比砒霜也好不到哪去。

医生又是开催吐的药，又是开补气敛息的药，还扎了沈端言满身银针。好不容易止住汗，人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来，吐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，等吐完人就真只剩下半条命了。医生一边收针，一边特毒舌地说：“得亏给拉回半条命来，要真是吃山楂死的连祭文都欠好写。”

……

“医生，我照旧疼，又疼又冷。”沈端言立誓，以后再也不乱吃工具了，再喜欢吃的也不外量，摊上这破身子真让人憋气。

“体冷气血虚，信期原来就容易腹疼四肢冷，捱着吧。”医生说完开了方子，又留下药来付托怎么煎药。

这回的医生可不是上回首府那庸医，黄茶一看方子就接了药去煎，等煎好药沈端言服下，折腾到半夜才不疼，然后才昏沉甜睡已往。六盏茶各自出一身冷汗，便留了个小丫头在门外守着，几人各自去洗漱用饭，青茶又付托黄茶今夜加她一个守夜，省得太太再出什么问题。

叫红霞的丫头蹲在门外，不时抬起头来看顾一眼屋里的情形，山里的凉风吹得人满身发凉。小丫头想了想往里靠了靠，拢着身上的衣襟又用一侧的雕花门盖住风，这才舒服了许多。于是小丫头又转头看向床榻上安睡着的太太，等她再回转眼睛来时，眼皮子底下多了双云纹锻面锦鞋：“爷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小丫头虽然没怎么见过这尊冷面神，却也知道冷面神的规则，他冷冷“嗯”一声的意思不是应你，而是让你能滚多远滚多远。小丫头麻利地站起来跑到院门口站着，缩缩肚子看向冷面神，冷面神似乎满足了，转过身去就进了屋：“乖乖，幸亏我反映快，不外这都半夜了，爷不是……怎么这么晚过来。”

小丫头想不通，于是也不想了，只伸长脖子看向院门外头，盼着几位茶姐姐赶忙来才好，这里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。

绿茶和花茶并着黄茶一道过来的，见小丫头伸头伸脑站在门外就喝了一声：“你怎么在这，不是让你守着太太吗？”

可怜的小丫头又瑟瑟地缩脖子，弱声弱气儿地答：“爷过来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爷。”

三盏茶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里都是震惊：“黄茶姐，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去告诉青茶姐吧。绿茶，你去准备茶和点心，白茶守在外边，我去告诉青茶姐。”黄茶部署好拔腿就跑。

青茶听罢，禁不住敲了黄茶一记：“还用怎么办，上了茶果点心，在外边守着即是。爷有付托就去办，爷没付托就在清静待着。”

“是，我明确了。”

怎么做是明确了，可六盏茶谁都不明确顾凛川来做什么，还泰半夜来，这里离京十几里，晚上没光骑马怎么也得半个时辰才成。六盏茶可不以为是这位爷突然发现了自家太太有多好，这才不分昼夜过来嘘寒问暖，顾凛川就不是那样的人。

“歇了吧，爷想什么，咱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确的。”青茶总结完毕，该睡的睡该守夜的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