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（1/1）

突然，碧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但她这回不是“我要做小皇子的媳妇”了，而是“小皇子哥哥，我也想骑大马，你带着我行吗？娘说我挺乖的。”天啸听了忙对牵马的钟伯说：“钟伯，暂且停下，有人唤我。”言毕随声望去，恰好看见那碧玉在朝自己欢笑地挥着小手，就大声招呼道：“你过来。你过来。”岳笑轩听了心里乐啊，忙抱着外甥女用力挤了过去。钟磊，王豹见了刚要阻拦，雷龙见是岳笑轩，忙说：“大总管，他就是我说的那位富贾岳笑轩。”钟磊与王豹听了，这才准岳笑轩抱着外甥女到了马前。天啸拍拍马鞍对碧玉说：“来来，坐在这，我来保护你，不怕不怕。”钟磊无奈，只好从岳笑轩手中抱过碧玉，放在了少主的马鞍上。天啸忙用双手搂住了她，马队继续缓缓前行。半空忽然几声炸响，天啸抬头一看，原来是城中百姓在燃放焰火，形状各一的图案，五颜六色，甚是好看。碧玉看着焰火，拍着小手，很是欢快。在城内几条主街上转了一圈后，最后来到了码头上。两江官员与地方富贾不是那些无知的小百姓，见了小皇子“哗啦”一下全跪了下来。天啸摆手叫道：“免了，都起来吧。”待大家起来后，他将钟磊所教自己的一番话一字不差地说：“江南为天朝水乡，可说是人杰地灵，景色甚美。我受父皇宠爱，在此筑城为番，治理两江，还望大家携手共勉，造福百姓，振兴一方。”两江官员与地方富贾听了这番话，又是跪下同声齐呼：“千岁，千岁，千千岁。”天啸一摆手，还是那句老套话。“都起来吧。”随后指了指钟磊说：“尔等都听好了，往后有事找钟伯，他是天波府的大管家。”众人见小皇子这等威严，从此在浦口城内合法经商，安居乐业。巡了街后，天啸，丹莹，牡丹，雪梅这四个小主子并没回府去，在天波府十少的护卫下夜游浦口城，东游西逛，一会儿看舞狮，一会儿看舞龙，一会儿再看千奇百怪的各式灯笼，一会儿又挤到戏台前看戏，或瞧跑江湖的人耍杂技，说来也甚是欢喜。若有人想靠近小皇子亲热，天波府十少便会好言阻止，以防不测。这天波府十少中功夫最好的是雷龙的次子雷天霸，其次为沈芳的长子沈中柱，雷天豹，慕容有成，焦继云，焦继中，焦继文，耿思北，古秀兰，卫青爽。这天波府十少是两江地界上出了名的阔少，因有天波府的这块金字招牌扛着，不论是官是民，谁见了都要让三分，不然就有你受的。但这天波府十少并非横行霸道之恶少，只是喜交朋友，爱管闲事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，故在两江地界上的名声也不错。碧玉游街后回到府里，乐得象甚么似地，又蹦又跳，很是欢心，逢人就说：“你看见了吗，我和小皇子哥哥同骑一匹大马。”入厢房见了父母，便嘻嘻乐道：“爹，娘，小皇子哥哥可好了，骑在大马上还搂着我。小皇子哥哥还说了，让大舅明日送我去他家玩。还说要请我吃饭，教我学功夫。爹，娘，我好高兴啊。”其实，龙啸也见到了小皇子双手搂住自己宝贝女儿的情景，也感觉到这朱天啸长大了必是个了不得的人物，这心里甚欢。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落实得非常顺利，便伸手抱起女儿放在了腿上，拍拍她的小脸呵呵笑道：“乖女儿，爹都看见了，小皇子待你特好特好，你娘见了都乐坏了。”岳笑芸抱过女儿，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几下，说：“乖女儿呀，听娘的话，明日到了天波府里，如见到你姐牡丹，和你雪梅妹子，千万不能说认识，知道了吗？”碧玉又怎么会懂得大人的心思，眨巴了几下眼睛后，问：“娘啊，牡丹是我亲姐，雪梅是我妹，为甚么要我说不认识呀？”龙啸便吓唬女儿说：“若你认识了牡丹与雪梅，小皇子哥哥心里会不高兴的，就再也不会和你玩了。”不想这一招还真管用，吓得碧玉眼泪都出来了，还摇着头泣道：“爹，娘，我不要认识牡丹和雪梅，我要与小皇子哥哥玩嘛。”岳笑芸摇头笑了，边替女儿抹泪边对丈夫说：“瞧，为了帮你夺得万里江山，我的两个女儿都豁出去了。”龙啸呵呵笑道：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。你也瞧见了，牡丹，雪梅与小皇子今夜并骑而行，既幸福又快乐。没准碧玉还真成了天波府的王妃，那我们岂不赚大了。”岳笑轩点点头，问：“哈瓦那里的情况怎么样？”龙啸道：“兵马也已经扩展到了万余，还招募了百余鞑靼与瓦刺的勇士。我这嘛，增加了二千多兄弟。如照此景下去，那出不了二十年，这万里江山就是我们大元朝的了。”岳笑轩听了甚欢，笑道：“那你和妹子就放心在西安搞总坛，由齐中天招揽江湖人物。”次日用罢早餐，龙啸吩咐了女儿几句后，亲手将她送入岳府马轿内，对赶车的岳五叮咛道：“往后就这时候，送小姐去天波府。”上马尾随在马轿十丈处，至天波府的正门口，见小皇子由赵虎，王豹护着候在府门口。碧玉出了马轿，天啸手一挥，有个守门军汉便下了九级石阶，伸手抱过碧玉跟在少主身后送入云宵殿内。“嘿，成了。”龙啸看了个真切，欢叫声中策马而走，出西门往总坛西安而去。从此，碧玉就成了小皇子的贵客，每日上午由岳府马轿送到天波府大门口，再由守门军汉接住送入云宵殿内，可说是风雨无阻，雷打不动。到了宵殿内，碧玉就与天啸，丹莹，牡丹，雪梅一同攻文习武，同桌吃喝，一床共枕，嬉戏玩闹，甚是快乐。直到用过晚膳后，碧玉才由奴婢带出云宵殿送到府门交于军汉，由军汉送入岳府马轿内，岳五扬鞭离去，回到岳府。“大舅，我回来了。”这是碧玉每晚到家的第一句话，随即就笑嘻嘻地掰着手指吿诉大舅，今日在云宵殿内吃了甚么，玩了甚么，学了甚么，见到了甚么人，小嘴一开就没个完。而钟磊自回浦口城后，既没时间陪迎春说话，也没空隙与女儿嬉戏，整天就忙着应酬两江官员，地方富贾，和附近府州的大小官吏。接连数日，他都在江南酒楼里大摆筵席，明的是与地方联络感情，暗中却在物色争取对象，为少主日后与太子争天下所用。还别说，这老江湖就是老江湖，不论是大官小史，还是文臣武将，只要你的片语中有诚意往小皇子这边靠，那他决无不接受之理。这一来二往之中，他还真找到了几位有用之材，但能带兵打仗的不多，小史却有七八个，那就当是天波府在浦口城之外的耳目。就这么为了网络人心，他餐餐喝得酩酊大醉，不识归家路。年勃这三个徒弟怕未来师娘见了师父这模样会唠叨不休，也不敢将师父扶回天波府内去睡，只得入浦口行宫或驿站去歇息。这天刚缓过气来，钟磊又想到了皇宫里的太子和大明的厅万里江山。他授了年勃三人一招“双鬼拍案”的招式，让徒弟好好地练着，自己打了一套拳路后，想到李贵妃嫉恨少主的聪颖，想到少主随时还会遭人行刺，想到万岁爷的百年之后，想到天下兵马到时尽落入太子之手，这心里忧啊，禁不住仰首长叹了一声，心想：“到时，我少主怎么办，天波府又怎么办？”也就在这时，宫里人送来消息，却是程洪的心腹贾森。“钟大人，皇上近来时感身体不适，气力全无，就连上朝都是公公搀扶着去，一班重臣很是焦虑。程公公象是从太医那得到了什么暗示，就遣小的星夜赶来送消息，是让天波府早些作好应对的准备。”钟磊觉得没白送二万两银票给程洪，这消息实在是来得太重要了，就让人重重打赏了贾森千两银子和五十两黄金，说:“不论宫里有甚么动静，你都要往这送消息。”贾森点头策马而走，他自己找雷龙，焦乙，严争他们议事去了。好在严争那里动手较快，已让手下军汉在城外官道与江上蒙面做了不少大“案”，虽是劫财不害命，却也瞬息弄得两江地界人心惶惶。果然没过上几日，两江开始盛传强盗劫财之事，不久便有官员找到了天波府大总管钟磊，说也不知从哪里流窜来的几伙凶悍强人，打劫过往客商，已做了不少大案，还抢了两江兵营的七八十车粮食和五万两官银，气焰十分嚣张，地方不敢自作主张，故来禀报。钟磊听后假惺惺地咆哮了一句：“在小皇子脚下，岂能让强人如此无法无天，那天威何在。”转而就是叹息，接着就倒苦经。“几位大人啊，只可惜我浦口城的守军也就这么一丁点，就是想去剿灭这些强人，那也实在是力不从心啊。”又是几声叹息后，说：“几位大人，这剿匪之事是你们的责任所在。食君奉禄，为君担忧嘛。”随即，他便摆摆手说：“好啦好啦，这事我都知道了，我会告诉小皇子的，就说你们这些地方官剿匪剿得很是辛苦。回吧。都回去吧。回去好好商议怎么剿灭强人，以保地方安宁。”他打发了这些地方官后偷乐了几声，让徒弟找来了严争，呼延立，冯过，冯广，陈虹五人，自有丫环端上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