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裁决（1/2）

翌日，天色居然放晴。这在清明时节，尤其是江南水乡这种雨水富足的地域，极其少见。

清晨，一轮红日，透过彤云，洒下万道金光，将楚仙山庄的一草一木，都镀上了一层光晕。薄薄的水汽雾霁，盈盈的围绕在山庄四周。

秦霄早早起了床，站在山庄临湖的山石上，极目远眺，悄悄的一小我私家想着心事。

晨风轻拂，碧绿的湖水海浪，沽沽的拍打着秦霄脚下的岩石，溅起一阵阵白色的水星，带着水草的气息，盈绕在他的鼻唇之间。

闻着这熟悉的气息，秦霄似乎想起了前日深夜里，与李仙惠泅渡脱困时的情景，情不自禁的微微笑了起来：“她，现在应该还好吧？我应不应该，带李重俊去见她呢？”

至从昨天大破火凤一战竣事，又见了上官婉儿接到圣旨之后，秦霄一直在这事烦恼。武则天的意思再显着不外了，“不让世人知道，李仙惠的存在”；“不想因为她，引起朝庭内乱”。这是秦霄从圣旨和上官婉儿的话里，读出的意思。可真正要做到这两件事情，最有效，最基础的要领，就是让李仙惠，从这个世界上——消失！

通常想到这里，秦霄心里除了窝火，就是心酸：李仙惠究竟犯了什么错？！为什么不管是她的亲人照旧敌人，都要费经心血的想要她死，或是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？如果李仙惠是个言语无味劣迹斑斑的角色也就而已；可是，偏偏她又是个温情婉约通情达理的好女子。只管被所有人扬弃，成了一个充当炮灰和牺牲品的弃卒，可她始终没有过一句怨言，自始自终，都还在为别人着想，为国家着想。

秦霄长叹一声——我若是将这样的女子杀死，跟一头禽兽尚有什么区别？！通常想到历史上的一些冤案错案，我都市痛恨那些混账的大反派，为屈死的人惋惜不已。岂非，还要我亲手去干这样的事情么？

想得正入神，远方军营里，传来一声军鼓震响，随即听到齐声的召唤。秦霄心里明确，灰尘落定的时刻到了。

李重俊已经在军中擂鼓聚将点兵列阵，排好了一个军仪刑堂，专等秦霄登堂审理讯断火凤一案。

接纳这样的就地处置惩罚措施，而不是弄到州府衙门里开堂，无非照旧为了将此次案件的恶劣影响缩小，不在江南引起过大的恐慌。黎民都是忘记的，过不了多久，他们就是将这次发生的事情遗忘，尤其是当他们的生活富足而又安宁的时候。他们最多只会隐约记得，鄂州曾经发生过叛乱，但还没有事发，就被平定了。而且，现在可不比21世纪的网络信息时代，虽说是纸包不住火消息难免会外泄，但统治者们下定刻意让黎民“忘记”一些事情，照旧较量容易的。更新，更快，尽在2-z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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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外貌上很容易，不会陌头巷尾口耳相传，闹得沸沸扬扬。

秦霄深吸一口吻，迈步朝庄外的军中走去。

庄门口，李嗣业和范式德左右在那里恭候。李嗣业今天总算是换上了那套，胸前纹着一对雄牛的千牛卫备身皮铠，背上披着猩红战袍，斜挎长刀，威风凛凛。反观范式德，就没有那套架式了。且先不说他体形原来就有些干瘦，这几天他被徐小月等人拿住，塞到浴池里绑了起来逼问水乐册的下落，不能转动的饿了三天三夜，差点活活被整死，此时走路都尚有些轻飘飘的。

秦霄看着范式德萎靡不振的样子，心中悄悄可笑，挥了挥手：“走吧！”

秦霄头一次的换下了习惯的胡服，穿起了那一身绯色官袍，腰间悬着银鱼袋，头戴双翅官帽，摇身一变，成了一名儒雅斯文的吏僚容貌。凭证唐高宗传下来的规则，三品以上官员在上朝或加入重大礼仪、处置惩罚政事时，都要穿紫袍，佩金鱼袋；五品以上着绯袍，佩银鱼袋；六品以下绿袍，无鱼袋。这套官服秦霄早早便带在身边了，却照旧第一次穿在身上，虽然合体舒适，但总感受有些羁绊，不太自在。

到了庄外军寨前，范式德从锦盒内拿出上官婉儿带来的圣旨，恭顺重敬呈得手上：“大人，请拜圣旨入堂，并面北而拜，再开堂审案。”

秦霄颔首接过，右手擎圣旨，大步流星走入军寨之中。中军帐前，三千羽林将士执戈立戟排列两旁，李重俊和上官婉儿在北面案桌边，左右分立。

见到秦霄前来，李重俊和上官婉儿上前迎接，离秦霄尚有十余步的时候，齐齐双膝跪下，齐声道：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三千羽林卫“唰啦”一声单膝跪下行军礼：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！”

手执圣旨的钦差大人，见之如天子亲临！

秦霄左手抬起：“义兴王平身，上官婉儿一生。诸将士平身！”

众人站起，李重俊拱手一揖，对秦霄说道：“钦差大人，刑堂已备，请面北谢恩，然后开堂审案。”

秦霄颔首，大步走到案桌前，双手将圣旨举过头顶，双膝跪下，高声道：“臣江南道巡查使秦霄，谨受皇命全权管缮江南。谢陛下天恩—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一系列的繁琐礼仪之后，秦霄高坐北面堂桌，李嗣业执刀侍立在左，手捧圣旨；范式德居右，执笔把墨准备纪录堂审。上官婉儿和李重俊，则在堂桌下的九尺之外，各设了一席桌椅，端坐在那里，算是旁审。

刚刚准备开始审案，一名小校飞骑朝军营跑来，嘴里大叫：“报——”

李重俊冲着秦霄一笑：“钦差大人，喜报来了！”

小校到了辕门，翻身下马跑到堂前，单膝跪地，禀道：“启禀钦差大人，义兴王殿下：并州多数督张仁愿张将军，已于今日子时，攻破鄂州府兵营，斩首七百，俘千余人。现鄂州府已被张将军全权接受，喜报奏上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贺喜！

小校刚刚退下，辕门外又冲进一骑，大叫“报捷”而入。

“禀钦差大人，义兴王殿下：高仙芝高将军，奉义兴王军令，前往千圣山查剿，至今日丑时止，已全盘收剿山中藏匿的甲仗钱粮无数，击杀逆党匪众五百余人。高仙芝将军亲率人马，正将所获物资往鄂州运来，特将喜报传上！”

李重俊抚掌大笑起来：“钦差大人，你果真是神机神算哪！这一次，我们真的是大获完胜，痛快，痛快啊！”

秦霄拱手回笑：“照旧义兴王调兵有方，居功甚伟！”

随后，秦霄一拍惊堂木，高声喝道：“带——江南逆党匪首，监犯吴兴国！”

徐小月是绝不存在的，匪首，自然是这个鄂州刺史吴兴国了！

吴兴国被两名身强力壮的羽林军士唏里哗啦的拖了进来，离堂二十步时，一名羽林卫军士冲着吴兴国的膝弯里蓦然一脚踩下去。早已是满身无力的吴兴国，软软的就跪趴了下去，头都要挨着地了。

秦霄冷眼看着早已像个半死之人的吴兴国，厉声道：“案犯吴兴国，原系鄂州州刺史。身为大周臣子，不思代天子宣教，为万民造福，却暗怀祸心图谋不轨，意欲起义。现证据确凿不容申辩。判，斩立决！”

吴兴国趴在地上的身子蓦然提倡抖，终于身子一歪，倒向了一边，一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，直直瞪着秦霄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却又说不出话来。

秦霄拿起一根堂签扔到吴兴国眼前，一拍惊堂木：“拖下去，砍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