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一杯清茶,一段友谊(1/2)
北斗七星: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。
昔人以为,北斗主生,南斗主死。
玄门形成后,以北斗为天神,加以崇敬。
《星经》云:北斗七星,主天子寿命,也主宰相爵禄之位。
那七位被上流圈子称为北斗七星君的人,确实像北斗主生那样,掌控着不少人的生杀大权。
同样,他们七人也确实如同北斗七星那样居高临下,那样遥不行及,那样神秘深邃,那样捉摸不透。
他们不喜欢女人,因为他们认为朱颜皆祸水。
他们也不喜欢喝酒,因为他们认为酒后会乱人秉性,丧失自我。
他们更不喜欢赌钱,因为他们认为十赌九输,只是无能者的醉心游戏。
不行思议。
如果一个男子对于色酒赌这三样工具都不感兴趣的话,只有三种可能。
一种,这个男子是女人扮的;一种,这个男子是疯子;一种,这个男子是死人。
谁都可以看出来,他们七个都是货真价实的男子。
如果有谁以为他们是疯子的话,那小我私家自己就是一个疯子。
他们对怒放的鲜花总是有一种强烈的热爱,正如他们热爱所有的生命一样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七个正常在世的大男子,竟然对色酒赌都不感兴趣,都束之高阁。
这世上,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以为恐怖的了。
因为色酒赌这三样工具,是普及全天下男子的通病。
一个男子欠好色,他就会好酒。他欠好酒,他就会好赌。他欠好赌,他就好色。
一言以蔽之,万变不离其宗。
一个男子只要向这三样工具中的任意一样低头了,那么他就有了致命的弱点,别人就有了可乘之机。
可是,如果这三样都不在乎,都被遗忘在角落里呢?
没有弱点没有纰漏的男子,岂非不是世上最令人以为恐怖的吗?
北斗七星君,就是这样的男子。
他们的种种事迹,被传神成种种版本,在社会上广为流传,虽然不至于满城风雨,但谁都谈虎色变。
其中,最令人兴致盎然的,照旧他们与黑龙团之间剪不停理还乱的庞大关系。
黑龙团,简直是一个令人心驰神往却又闻之丧胆的组织。
这个组织最恐怖的地方,不在于曲高和寡般的高屋建瓴,实在,它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遥远。
它可能就潜伏在你的身边,而你却完全一无所知,这恐怕就是无声胜有声的至高境界了。
现在,北斗七星君正优哉游哉地坐在根雕茶桌旁,品尝着宁州极品的铁观音,颇有韦编三绝的风范。
茶的简直确是一样好工具,能洗涤凡尘,能除尽污垢。
他们最大的喜好就是品茶,在细抿慢尝中,使自己的心情澹然下来,不再唯利是图,不再笑里藏刀。
令人疑惑不解的是,每一杯茶,他们只喝半杯,剩下的半杯就毫无恻隐地倾掉。
匪夷所思。
不外,若是你静下心来仔细视察的话,就会发现,他们通常是饮了半杯茶之后,就开始谈天说地。
等到他们停止攀谈时,剩下的半杯早已凉透,寡淡无味。
他们不喜欢这样的茶,因为那已经使它失去了作为茶的精髓所在,没有任何使用价值。
人也同样如此。
如果一小我私家失去了对生命的热爱,就像那杯凉透的茶,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而已。
他们热爱生命,正如他们喜欢热茶一样。
现在,摆在根雕茶桌上那七杯只剩一半的茶又一次凉透了,这说明他们又聊了很长时间。
他们在聊些什么呢?
没有人会知道,因为围绕着根雕茶桌旁,周遭一米的规模内都空无一人。
对于这七个怪人,人人敬而远之。
茶凉人弃,其中一人拿起了茶壶,开始重新冲茶,其余六人心有灵犀地把杯里的茶统统倾掉。
冲茶的人行动很慢,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墨守陋习,像一个正在做手术的外科医生,没有丝毫差池。,
他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闪失,哪怕只有一丁点不足挂齿的瑕疵,他都市重蹈覆辙,重新再来。
一个对自己苛刻到了剜股藏珠田地的人,对别人却很宽容,他脸上的那抹微笑就很让人心情舒畅。
之前洗茶煮水摆杯的一整套行动一直很稳健,惋惜,就在倾水入壶时,却有几滴滚水洒在了壶边缘。
他分神了。
世上原来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心不在焉的,尤其是在煮茶的时候,从来都是专心致志,到达忘我境界。
可是,他确实分神了。
因为他眼角敏锐的余光望见了一个站在根雕茶桌旁的人,一个和他一样,喜欢微笑的年轻人。
先前,他们七小我私家不知冷面拒绝了几多人的攀龙附凤,无论男女,无论其职位崎岖。
人常说,什么都吃,就是不亏损。
实在,人们更不喜欢吃的,是闭门羹。
那根雕茶桌就像一座冰山,冷得让人无法靠近,也没人想靠近,傻子才会已往攀谈示好。
但这个年轻人似乎不信邪,或者说他是一个傻子,很自然地站在茶桌旁,脸上的那抹微笑清净如竹。
冲茶那人并没有受惊,反而笑了,笑得似乎一弯何时照乡归的明月。
其余六人则没有那么大肚能容,似乎很不喜欢有外人贸然突入他们的领域,脸上虽无特别显着反感的心情,可眉毛皆是微微蹙着。其中一个男子嘴里总是斜叼着一条草根,显得不拘小节,刚想越殂代疱启齿叫萧云识趣走开,就被冲茶那人轻轻扬手制止了,那男子连忙紧合唇线,直盯着萧云,冷哼一声,将那条草根换到了嘴角另外一边。
那些适才吃过北斗七星君闭门羹的绅士们吃了一惊,紧盯着站在北斗七星君旁边的萧云。
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一时头脑发烧照旧怎么着,竟然肯去跟那七个怪物打交道,真是不知好歹。
不外,下一秒,他们更为讶异,因为从不与外界相同的北斗七星君竟和谁人年轻人聊起天来。
如果有一天,有七根木头不甘寥寂,突然启齿和你说话,你就能体会到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惊讶了。
萧云黑白明确的眸子只停留在冲茶那人的手上,微笑道:“你冲茶的方式,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。”
冲茶那人以为新鲜,笑了笑,放下手中的水壶,轻声道:“这个开场白不错,我喜欢。”
萧云摸了摸鼻子,轻声道:“你们似乎不怎么喜欢和别人谈天?”
冲茶那人微笑道:“简直如此。”
萧云轻声道:“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站在这?”
冲茶那人微笑道:“问,你也站在这,不问,你也站在这,有划分吗?”
萧云轻笑一声,有点不识抬举的恬不知耻,轻声道:“这个逐客令不错,我喜欢。”
冲茶那人愣了愣,随即大笑了几声,很是爽朗。
这是他第一次笑作声音。
其余六人见此情形,皆面露庞大神色,难免又斜瞄了眼谁人泰然处之的年轻人,各自打着如意算盘。
冲茶那人那双稳重的大手撑着大腿,终于抬头,望着萧云,轻声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站在这?”
萧云微笑道:“我有点渴了。”
冲茶那人又愣了下,没想到这年轻人会说出这么一句来,皱了皱眉头,轻声道:“想品茗?”
萧云点颔首,轻声道:“我原来就是好茶之人。”
冲茶那人微微一笑,几多带点歉意,轻声道:“那只好说声对不起了。”
萧云扬扬如刀双眉,轻声道:“你不愿?”
冲茶那人微笑道:“不是不愿,只是没有先河,直白一点说,我的茶,只冲给我朋侪喝。”
萧云轻声道:“我真的很渴,适才喝了这么多酒,想喝杯茶缓冲缓冲,没其他的图谋不轨。”
冲茶那人依旧不动声色,轻声道:“这事我做不了主,你得先问问我这六位朋侪同差异意。”,
萧云修长手指轻轻揉开眉头,望向其他六人,轻声问道:“不知我能否讨杯茶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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