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故友之徒（2/2）

小乘巷，启功先生住所，一个破旧的两间平房居所。已是破旧不堪，就是这样的居所大师和妻子在此度过了大半岁月。

在一个中年妇女引领下两人来到一个十多平米的房间里。吴中生见到了，这个头发斑白，脸狭圆润，戴着一副老花镜面色慈祥，穿着朴素的老人。

张立新赶忙上前一步，对先生鞠躬问好。

先生微笑道：“要不要我躺在床上，你在鞠两躬，来个遗体告别呀！\"

张立新被老人促狭的有些尴尬，赶忙转移话题一把拽过吴中生，说道：“先生，我给你介绍个小朋友，来，中生这就是我常跟你念叨的启功大师。\"

有了张立新鞠躬的前车之鉴，吴中生只好单手打个稽首问候道：“大师好，贫道憨羊有礼了。\"

“哦！还是个道家，你师从全真，还是符箓啊！\"启功先生问道。

“弟子师从全真京西白云观松风真人，属第十六代弟子，道号憨羊。\"吴中生恭恭敬敬的回话。

“哦，你是松风真人弟子，真人现在可好？\"

“大师可认识家师？\"吴中生讶异的问道。

“当然认识，当年我穷困苦呃时，拙荆患重病就是真人岀手相助治愈，每每思及还是不能让人忘怀。\"说到这里，老人眼中不禁有些湿润，像是又想起了当年艰苦岁月。

上世纪50年代，先生事务繁忙，家中老母与姑姑相继病重，照顾两个病人的重担，毫无意外地落在了妻子章宝琛的肩头。送走两位老人，妻子也积劳成疾。妻子对家庭黙默默的付出让大师羞愧至深。积极努力为妻子寻医问药，终于经人介绍请托至白云观松风真人门下。

真人欣然应允，出手治愈了先生的妻子。在治疗期间，他们一起探讨着书法、绘画、道经和佛卷等各种知识，甚至包括孔孟之道中的仁义道德。先生对松风道人的博学多才深感钦佩，并决定以师礼相待。然而，老道却觉得先生同样才华横溢，坚决不肯接受这样的待遇。最终，两人成为了忘年之交。

见吴中生是老友之后，大师来了兴趣，在得知真人无恙后兴致勃勃的和他谈起了道教教义。两人从道教起源，谈到如今道教衰落，谈了快有两个小时。直到吴中生看到坐在一旁有些无聊的张立新才愰然想起此行目的。

于是吴中生微微欠身，抱拳拱手，面带微笑，声音恭敬地说道：“先生，弟子此次前来，还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稍稍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“弟子斗胆向先生讨一幅墨宝，用作门庭匾额，还望先生应允。”说完，吴中生又一次单手稽首，表示敬意。

先生欣然允诺，来到书桌前，铺好宣纸，吴中生见状赶忙上前一步，拿起桌上剩下的半方墨碇，从水盂中倒了些许清水，研磨起来，虽说不是红酥玉手夜添香，也是半少书童研浓墨；以助老叟兴挥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