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前尘往（1/2）

“师父，你救我，用了多少年？”夙未罹转头望着尘霜，只见满目猩红。那凄艳的红色，宛如一朵盛开在黄泉河畔的彼岸花，美得让人心碎。

“五十年。”尘霜目光躲闪，似是想要逃避这个问题。他的声音低沉，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一般。可是夙未罹并不打算打这个差。

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，师父求你了，别瞒着我了，你到底还剩多少年寿命？”

夙未罹慌了，那红光他真的害怕了，那是死亡的光芒。师父阿罹还没有好好弥补你呢。

可是尘霜却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。他默默地转过头，看向远处的山峦。那里，云霭缭绕，仙气弥漫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。他的眼神变得迷茫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
夙未罹静静地等待着，可是尘霜却始终没有再开口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师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，但是他也知道，尘霜的内心深处隐藏着太多的秘密。

终于，夙未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的尴尬。“师父，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？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。“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。我想知道的是，你为了救我，用了多少年的修为？”

尘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，但是他仍然没有回头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冰冷而无情。“这是我的事情，与你无关。”

夙未罹的心中涌起一丝愤怒。“怎么与我无关？”他大声说道。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，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尘霜打断了他的话。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。“你已经长大了，不需要我再为你操心了。”

夙未罹的心中一痛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师父一直都是一个孤独的人，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，尘霜竟然会如此决绝。“师父，你真的这么恨我吗？”他问道。

尘霜的身体再次颤抖了一下，但是他仍然没有回头。“我不恨你。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漠。“只是，我已经累了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远处的天空。那里，残阳如血，映照着整个大地。

“为什么我明明已经献祭，你还要将我救回来，为什么还要救我回来？师父，明明没了我你还能活万万年，你应该长命的啊，为什么，我都已经献祭了，为什么又要将我带回来，我真的明明已经找到了改变你命运的方法了啊，为什么，你告诉好不好。”

“阿罹，那是我的责任，不该牵扯旁人。你曾是冥灵一族的人，可是如今你已经摆脱天道对你寿数的桎梏，阿罹，你该好好活。”

那你呢？你明明已经可以活着了，师父为什么？你活着做的会比我好得多。尘霜啊，你明明已经脱离了生死轮回之苦，却为了我，为了这尘世中的亿万生灵，甘愿放弃来之不易的往生机会，你怎么这么傻，怎么这么傻呢！

可是，尘霜却没有再回答。浓郁的悲伤在空气中弥漫着，仿佛连周遭的时间都凝固了。此时此刻，夙未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悔恨，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，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代替尘霜承受这一切。

还剩下多少年？他还能再陪自己多少年呢？夙未罹不知道，就好像很多年前，自己没能留下她，现如今自己依旧留不住她。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紧紧地握住尘霜的手，一刻也不愿意放开。

“师父，你理理我好不好。”夙未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。他知道，尘霜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，他无法改变这个结局，但是他还是希望，能够在最后的时刻，多陪陪她，多陪陪这个他最爱的人。

夙未罹已经不能再容许她的爱人远离，他真的经受不住了。

“师父，为什么还要救我回来？为什么，明明我已经献祭，你将我救回来然后呢？让我在这生生面对你的别离？”

可是尘霜不知道，自己经历的千年万年，尘霜已经不再有意识，更不会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