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情公子痴情人第17部分阅读(1/2)
了这话,柳月儿不禁失笑出声,但一见到他体孱身弱,不复以往勃勃英气,始终感到一阵难过。转头向叶如婷看去,见她脸色已微微带红,问道“叶姐姐,你可好些了么?”叶如婷慢步来到他二人跟前,向她一笑,道“我身上的毒性已解去的差不多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柳月儿点了点头,甚是欣慰,复望了一眼孟公子,问道“叶姐姐,孟公了他是怎么了,怎么在两三天之内竟会瘦了一圈?”叶如婷不禁看向孟公子,向他凝视半晌,脸上神色由愧疚转成疼惜,回头向着柳月儿,神色黯然,道“是我害的他。”柳月儿不安的动了动身子,奇道“唔?什么是你害的,你是说孟公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害的么?”叶如婷默然点头。柳月儿奇道“你怎么害他了?”叶如婷自怨自艾道“都是给我解毒,他才会成这样的。”望了一眼孟公子,又道“我见孟公子为我解毒后,一天天的便瘦了下去,极其明显,脸色也变得很差,我先前自是不知是原因,感到很奇怪,便问他缘故……”说到这里,转头又向孟公子望去,却见他面上登现赧容,但随即平复。叶如婷忽然一笑,似是想起有趣之事,随即神色幽幽地道“他只说‘我没事的,过两日便好了。’我半信半疑,也就不多问了。昨日他到来这里时,我见他神色比前日更差,便又去问他,但他还是只说‘我没事的,过两日便好’这类的话,然后他便要给我裉衣驱毒……”她说着说着,不禁回思起来,自顾自说,温情脉脉,感蜜处而含笑,觉疑时而颦眉,竟将眼前二人一时忘却脑后,直说到这“裉衣驱毒”四字时,才恍悟过来,已知失口,瞥眼见孟公子、柳月儿都怔了一怔,便相视一觑,不由得满面火烧,红晕双颊。
其实孟公子起先为叶如婷解毒时,只是将她肩头衣裳稍稍拔动,使她那中毒镖的伤口从衣衫破口中露出,以掌心相贴,如此驱毒。但时间久了,她那伤口渐渐愈合,这与解毒来说,可就多有不便了。孟公子解毒心法,须得从中毒之处伤口着手解毒最是为宜。但伤口结了疤再去弄破倒十分痛,因为若去揭疤,一揭便是一块。于是孟公子提议要在她这伤疤旁另寻一处肌肤破之,以便驱毒。但这另破之处,所在方位,自不是胡乱的便可寻到。人体肌理玄妙微奥,有些不为人所知之理,公开于世后效验当真神奇,但其法其理却也令人匪夷所思,孟公子得传《万毒纲谱》解毒心法,于此解毒之处,自也略知中一二之理,故知此理。既是须寻另择肌肤方位,叶如婷肩头上肌肤又是长久为他手掌所触,叶如婷便也就不再多有忌讳,什么男女之嫌,权且抛下,当即将肩上衣衫斜撩,直至肩臂,齐肩露出似雪肌肤,好令孟公子方便寻找正确方位。孟公子开始自是浑不自在,但他每日为她两次驱毒,叶如婷便得两次剥去肩头衣衫,又过得一日,孟公子也就习惯了些,不再有那许多别扭。那日上午他为叶如婷解毒后,午后便听到莫不凡已遣人赶往南少林之事,知道自己能为叶如婷解毒时日或恐不多,心想趁莫不凡尚未再次找上自己时,须得尽快为叶如婷解毒,只盼她早早康复,以了却心中一件挂怀之事。因之午饭过后,他又径向泉瀑流轩去了,当即便要为叶如婷驱毒,叶哪婷便又腿去肩上衣衫。孟公子便在新寻破口之处又依法解毒。这本是他二人之间隐晦曲折之事,并不跟旁人提起,岂料叶如婷此时竟失口说了出来。
柳月儿望望孟公子,又望望叶如婷,满脸惊异疑惑之色,眼睛眨了几眨,疑道“褪衣解毒?嗯……嗯……那是怎生解法?”孟公子顿觉汗颜无地,不自禁地以手抚额,知道一时之间也难以跟她个明白,甚觉无奈。叶如婷生怕她误会自己与孟公子有暧昧之嫌,虽是羞涩,却也不顾了,道“这……只是将我……将我肩上的衣服褪开些,只将肩头露出……少许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别误会……”
听了她这话,柳月儿忽然想到郓城三虎来,记得孟公子替他们其二解毒时均是以手掌贴在他们中毒之处,她听说过叶如婷中毒镖之处正是肩胛前部,此时心中一加印记,便即恍然。但她童心忽起,有心要见他二人尴尬神色,怪异地一笑,道“哦!原来如此,我知道了。”斜眼向孟公子睃睃,瞥眼向叶如婷瞄瞄,神色间古怪难言。叶如婷瞥见她这神色,更是六神无主,手足不知所措了,神态忸怩之极,不由得垂下头去,低地道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了?”柳月儿嘻嘻一笑,道“我本来听说什么褪衣不褪衣的,那时自是不明白其中端底的,但现在你都跟我说了,我就明白了,你怎么还来问我明白什么了呢?”叶如婷犹不敢看她,垂头弄衣,道“你……明白就好了,我只希望……希望你别误会了。”柳月儿将脸一侧,想了一会,道“应该没有误会吧。”说着转头向着孟公子,故作神色迷茫,问道“你说是么?”孟公子大感头痛,但他此时已看出柳月儿的心思,意在谑人自乐,当下淡淡的一笑,道“那日在众人之前,我明明是可以为叶姑娘她解毒的,却偏偏自认内力未得全复,以此为诿延之词,便是这个原因了,免得众人都似你这般多嘴多舌。”言罢只向她一笑,绝无斥意。
第四十三章 山庄解毒
柳月儿嘻嘻一笑,道“好啦,我不提这个了便是。对了,叶姐姐,我方才见你说到你见孟公子脸色又差些,便去问他那是什么缘故,那时我见你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之事,不禁笑了一笑,那又却是什么缘故啊?”叶如婷听她来问,不禁又是一笑,孟公子也是苦笑一下,神色微窘。叶如婷只是笑而不答,微带赧容,柳月儿道“那时我听你说道,孟公子他只道没事的,过两日便好了,后来你又问他,但那时我却是见你笑了一笑的啊,而我见孟公子,他也是脸有尴尬之色,叶姐姐,这是为什么啊?”叶如婷道“我是笑他后来被我问地紧了,随口说了句话,十分有趣,你猜他当时说的什么话。”柳月儿撇了撇嘴,道“我怎猜得到他那时说了什么好笑的话。”孟公子怕叶如婷真的讲了出来,当即插口道“咱们不说这个了。对了月儿,我还未来得及给叶姑娘驱毒呢,你便来了,这便开始为叶姑娘她驱毒吧。”叶如婷知他是有意要岔开话题,望着他又是一笑,这才点头答应。柳月儿见他们仍是不说,心中一急,道“不行,你们还没有告诉我,那时到底说了什么话呢。”神色颇显沮丧,嘟着嘴,眼巴巴望着二人,楚楚可怜,忽又求道“好姐姐,你告诉我好不好?”说着去抓起叶如婷的衣袖,轻轻摇了摇,道“好不好,好不好啊。我心中搁不住事的,你若不说,我定会憋坏的,会憋会病来的,叶姐姐,你忍心见我病倒么?”叶如婷听她这般央浼之语,甚觉好笑,笑着向孟公子望了一眼,以表无奈之状,见他亦是无奈的神色,说道“好,好,好,我跟你说了便是。那是我见孟公子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了,便去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不碍事,但他老是这么说,我对他这话也就起了疑心了,担心之下,便一个劲的追问,还说他要是不说,我便不让他给我驱毒了。孟公子他无计可施,情急之下,眉头一皱,胡乱说了句,竟是……他竟是说夜间没有睡好,着凉拉……拉肚子啦。”说到这里不禁捂着嘴,噗哧一声,笑出声来。柳月儿顿时大笑,娇笑声中,花枝乱颤。孟公子在一旁,也不禁自失一笑。二女笑了一会,柳月儿畅然道“原来是这话。嘻嘻……”不禁又笑出声来,转头笑问孟公子道“平日看你斯斯文文、彬彬有礼的模样,怎料到你对叶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,竟会说出这般话来。”孟公子听了这话,一副无辜的神色,却也不去置喙。叶如婷道“这也怪他不得,他一心要为我将体内的毒性及早驱除,但我一时任起性来,便不要他医了,你说他能不急么!只是我没想到他情急智生,竟会生出这样的智来。”言罢两女又不禁低声娇笑。孟公子见她二人说说笑笑,甚是开心,在一旁听着二女一人相问,一人应答,只是时而微笑,时感无何奈何。
二女说笑了一会,叶如婷又道“我那时还当真信了他那着凉拉……嗯,这个话,还叫他夜间要盖好被子。别再冻着了。到后来,我听爹跟我说,孟公子这几日脸色越加差了,却是因为为我驱毒大伤内力之故,我这才知道他这话亦是谖我之言,但他这谖诓的话,我又哪能不知,那自是他无奈时的善意之语。偌若他那日对我实说了,我自不会让她再为我继续驱毒,定是先让他好好将养几日,待他好些再说。”她说到这里时,面上笑意渐渐转成感动的神色。过了半晌,柳月儿取出那只食毒雪哈来,道“早知孟公子为叶姐姐你解毒,竟会弄的瘦成这样,我那日说什么也不会让他来解毒的。”
其时叶如婷体内毒性所剩无多,若再次由食毒雪哈来替她食毒,已是两相俱安。三人议定,当即便以食毒雪哈解毒,至此,叶如婷体内毒性说得尽数化去,复得健全。叶盛得知,喜不自胜。薛成也赶奔过来,替叶如婷一把脉搏,这才知道却是实情。将晚时分,叶盛排了盛宴,相谢孟公子、柳月儿恩德。孟公子这几日因解毒之故,新停浊酒杯,此时叶如婷体中毒性已去,心事少了一桩,也不顾何日莫不凡去而复返,宴席之上,他小杯嫌小,换过大碗来饮。
正是
得即高歌失即休,
多愁多恨亦悠悠。
今朝有酒今朝醉,
明日愁来明日忧。
当晚孟公子真的醉了。
翌日大清早,孟公子尚在梦中,迷迷模模地听到外面脚步声乱,又伴有人声,微微睁开眼睛,只听一人说道“他便歇在此处么?”孟公子一怔,坐起身来,这声音似是莫不凡所发。接着便听另一个声音道“莫大侠,孟公子为小女解毒,每日过度操劳,身子都拖垮了,待他醒来再说,可好么?”正是叶盛之声。只听莫不凡淡淡地道“他身子垮了更好,免得到时一时间拿他不住。”只听他顿一顿又道“叶庄主,请恕我莽撞之罪,事关我儿生死大事,这事我已禀明了恩师,恩师着我带领这许多师兄弟来,请他一赴莆田,要他亲自去向恩师当面交代情由。但你放心,恩师定会明察秋毫,好人决计不会错怪,恶人也决计难逭罪愆。”
这时屋外脚步声早已停下,想是在屋外各已站定方位,从这脚步声中听来,来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人,而且这众人之中,或是步法沉重稳健,或是轻捷游矫,显是有些人内功颇为了得,有些人则在轻功上却非庸俗之徒。孟公子暗道“他说的那个恩师,想必便是南少林的掌门方丈心鉴了。”一想到唐琪所说那心鉴性情暴躁,又极为护短,再想想门外这时候便来了这么多人,自是来寻自己晦气的,眉头不禁微皱,当即下床着衣。
第四十四章 山庄解毒
只听莫不凡又道“不知叶侄女所中之毒可曾解去么?”叶盛道“昨日方解,毒性尽除。”莫不道了声“好!”又道“那孟公子却非是泛泛之辈,果真了不起,我原来还顾忌他到今日今时尚未能将叶侄女的毒化去,觉得我若是今日将他请去,以后再没人给叶侄女解毒了,倒也有所不便,想不到他解毒的本领竟这般高明,当真出人意料。既然是这样,我便再没有什么顾忌了,只管请他一赴南少林便了。他若乖乖地跟我们走,一切好说,若是不然,我们就是横拖倒拽也得将他弄去。”他说到这里,忽然一冷声笑,又道“嘿嘿,我们已在山脚下备有一车,可供孟公子他途中乘坐,一路上倒也累他不着。”接着便听到房外众人都是一阵冷笑。孟公子甚觉不安,心想“莫不凡尚断言我便是害死莫云的凶手,只说请我到莆田当面向心鉴交待情由,在事情尚未真相大白之前,便是弄了车子给我乘坐,那也是无可厚非之事。但其他人听了他这话,为什么都忽然冷笑起来,笑的这些人,想来定他请来助他的少林派中的师兄师弟们。好端端他们何以忽然发笑,好生奇怪,莫是另有隐情,与我不利。”
其实孟公子这人极为精明聪颖,并非胡思乱想之人,其有聆音察理,见貌辨色之能,这时越想越觉不安。只听叶盛过了好半天,才道“既如此,莫兄稍待片刻,孟公子他在昨夜酒喝得多了,有些醉了,恐怕此时尚未能醒,我这便叫醒他去。”只听莫不凡的语音中微带惊奇之意,道“哦?都到这地步了,还亏得他能够喝得下去酒,还喝得醉了,他未免太过睥睨傲世,不将我少林派放在眼中了吧,嘿嘿,那好的很啊。”
听到这里,孟公子已将衣衫穿缚整齐,又听叶盛道“以我这几日与孟公子朝夕相处而知,他并不是那种狂妄自大之人,他能喝得下那么多的酒嘛,却是他心胸豁达,知道空自烦忧与事无益之理,这才……唉,我说的这些都是些无用的话,但我总觉得孟公子他人倒也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是他做的事,不管是什么事,他自会承认的,决不抵赖,若不是他做的事,那他也决计不会认的。莫兄,叶盛就敢决言他是这样的人。”他说到这里,语音渐趋激昂,顿了一顿,他语音稍缓,又道“莫兄,那日在你走后,婷儿跟大伙说道,那日令郎遭受不幸之时,孟公子他人并不在当场,而是去救,去救一只……”他只说到这里,便停住不说了,想来是他觉说去救一只小免子的话未免太过无稽,难以取人之信,故而就此打住。只听莫不凡喟然长叹,道“叶庄主,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,而那孟公子,你与他相识不过短短几天,须知人心隔皮,不经日久,怎可见得人心,听你方才对他所说的评语,恕我直言,不免妄下断语了吧。”他叹了口气,又道“此事关系我儿死因,还望叶庄主勿再为他人多言,而伤了我们两家多年的和气。你若再一味为他辩解,莫某只会当作你是在为他辩护,是他救了令爱,你对他感恩戴德,从而图报之故。”便在这时,忽从远处传来一声断喝,道“喂喂喂……你怎么说话的呢!你远来是客,岂能喧宾夺主!有你这般说话的没有?口没遮拦的,不知轻重。我老人家听了,第一个便不舒服。”说话的正是方振威。
孟公子一怔,不假思索,当即开了房门,走了出来。但见眼前空地上站着二三十来人,这人群当中,除叶盛、莫不凡还有龙腾山庄的管家徐青外,尽是光头的和尚,都穿着灰色僧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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